[#930楼] 第930章 雪怪来了
楼主:七巧小密的梦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5023 字 · 阅读约 12 分钟 · 主题:《天灾末世:被雷劈后我开挂了》傍晚,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灰白色的天幕在落日余晖中泛出一层薄薄的紫。姜暮烟蹲在保温棚里给最后一垄辣椒苗松土,指尖沿着土表划开细密的裂缝,让新浇的灵泉水渗得更均匀。
辣椒苗的长势喜人,半尺来高的茎秆上已经冒出了一簇一簇深绿色的花苞,细看下去,花苞顶端隐约能见到米粒大的白色花瓣正在缓慢地鼓胀着。
她正低头拿精神力把那株最壮的辣椒苗根部的一小块土团拨得更松散一些,忽然,大地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那响声极其低、极其沉,像一口巨大的钟在几百米深的地下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所有的震颤都通过冻土层传导上来,她蹲着的那块地面微微颤动了两三秒,脚底能感觉到土层在呼吸般一胀一缩地起伏。
保温棚的棚膜跟着抖了一阵,上面凝结的水珠哗啦一声齐刷刷地滑落下来,在麦地里砸出一片细密的噼啪声。
姜暮烟的手顿住了。她的精神力瞬间收拢,不再铺散在土层里,而是绷成一根紧绷的线,垂直扎入地下。穿过保温板、穿过冻土、穿过基岩层、穿过苗床带——然后她到了。
在那层苗床带下方大约四十米的深度,有一团东西正在移动。那团东西的形体庞大,约莫四米高,形态介于兽与人之间,有粗壮的躯干和四条带着爪状附肢的肢体。
它的体表覆盖着一层暗白色的硬质外壳,壳面布满细密的裂纹,裂纹内部有微弱的磷光在明灭流转。
它的移动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重而稳,踩在岩石层上留下半寸深的凹痕。它正在朝上走。沿着苗床带的边缘一道天然的裂隙,一步步地、缓慢地、目标明确地,朝地表方向攀爬。
系统!姜暮烟猛地站起来。辣椒苗被她膝盖带倒了一株,她顾不上扶,精神力已经锁定了那团东西的每一个动向。你看到没有——
看到了。系统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拍。大型生物能量印记,体积约四米乘二点五米,体表温度比周围岩层高出约七度。它在沿着地质裂隙上移,按照目前的速度——系统停顿了半秒,那半秒里姜暮烟能听到数据运算的电流音在脑海里飞速闪过,——大约二十五分钟之后会抵达地表。位置就在你现在站的这块地东北方向大约三百米处。
什么东西?!姜暮烟已经从保温棚里冲出来了。冷风糊了她一脸,她一边裹紧羽绒服一边朝东北方向跑。精神力始终锁着那团东西——它还在上移,硬质外壳边缘的磷光越来越亮,像一盏从地底深处拎上来的人造灯笼。
雪怪。系统的声音有点微妙的变化——姜暮烟认识系统很久了,她知道那种微妙代表着什么。那是这事儿我真的没料到的时候才会出现的语调。
雪怪?姜暮烟刹住脚步,站在雪地里瞪大了眼。系统!你也没说这里有怪物啊!
我也从来没见过!系统的声音急了起来。我的资料库里没有任何关于这颗星球存在大型生物的记录!哪怕是一行暗示性的备注都没有!苗床带、信号终端、基因种子库、地下工事——我扫描了这么多天,地下除了岩石就是冻土,连一只活着的甲虫都没有扫描到!这东西突然冒出来,它可能是——
是什么?
——可能是这段时间一直在休眠。你的精神力持续接触苗床带,可能激活了某种深层保护机制,或者——系统忽然停顿了。然后它的声音低了一个调,——它一直在等钥匙。你来了,钥匙插进去了,锁后面的门开始松动了。这个东西——它可能是守门的那把锁。
姜暮烟觉得牙根有点发痒。她磨了磨后槽牙,腮帮子绷紧了。
所以——它现在上来了?冲着我来?
这面区域,精神力最强的人就是你。它不上来顶你顶谁。
你能不能靠点谱。姜暮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不能。系统的声音忽然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因为我是缺德系统。
……你再说一遍?
我是缺德系统。没给你预报雪怪我承认是我疏漏,但你把一个系统当全能天气预报使,这事儿你也有责任。
我他妈——
姜暮烟没把话骂完。因为那团东西从地表拱出来了。
东北方向三百米外的雪地上猛地隆起一道巨大的弧线,积雪像被沸水顶开的锅盖一样朝四周轰然炸开,碎雪与冰渣四散飞溅,在半空中扬起一片白茫茫的雪尘。雪尘落尽之后,一个暗白色的庞大身影从那个深坑里缓缓地、沉重地站了起来。
四米高。她之前的判断准确。它的躯干像是用无数块岩石和冰块拼接而成的,外壳表面那层暗白色硬质甲壳带着岩石的纹路和冰块的半透明感,甲壳缝隙里透出的磷光在灰紫色的天幕下像一簇一簇幽幽燃烧的鬼火。它的头部是一个不规则的钝锥形,没有明显的五官,但正面中央有一道竖直的裂缝,裂缝内部亮着一束更亮的蓝白色光。那束光扫过雪原,像探照灯一样飞快地掠过冰面、丘陵和保温棚的轮廓——然后停在了姜暮烟身上。
光束落在她身上的那一瞬,姜暮烟感到自己的精神力外壳被某种极低频的、像指尖弹过琴弦一样的触感轻轻拨了一下。不疼,但非常清晰,像有人在她脑袋里搭了一根线,轻轻一抽。
它在锁我。她说。
恭喜你,被锁定了。系统的语气里掺了一丝不太真诚的同情。
这怎么打。姜暮烟原地站着,盯着三百米外那个庞然大物。那东西正在缓慢地朝她的方向迈步,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会沉沉地一沉,冰层下传来闷响。它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的步幅极大,三百米的距离以它的步速大概只需要几分钟就能走完。
系统沉默了一秒多。有一个方案。
它的移动速度不快,粗步测算是你步行速度的三分之二左右。你的瞬移能力可以轻松拉开距离。以这种速度差,你可以带着它在外面绕圈,耗尽它的体力或者等它回巢——或者等我们找到它的弱点。
你想让我当诱饵。姜暮烟的眉毛挑了起来。
不然呢?让那几个人去吗?系统的声调平平的,但她说不出那种平里带着点什么样的东西。像一盆冷水倒下来,把她所有的侥幸都冲干净了。那孩子在啃包子。老头坐在炉子边烤火。你让他们谁去引这东西?有去无回的。
姜暮烟转头看了一眼地下工事的方向。气密门还关着,但她能通过精神力感知到门里面——小姑娘正坐在炉子旁边,手里捧着她刚包好蒸出来的第三锅包子,包子皮还冒着热气,她咬了一口,嘴边的油光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亮晶晶的。老头坐在矮凳上翻着那本边角卷起的旧画册,手指头慢慢地点着某一页上的图案,给旁边半睡半醒的小男孩讲着什么。疤脸女人在厨房隔间里洗刷碗筷,水声哗哗响着,中间夹着她低低哼唱的、不成调的旧歌谣。
姜暮烟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那头正一步一步朝她逼近的雪怪身上。风雪在它庞大的躯干周围打着旋,磷光把它的轮廓镀成了一种冷冷的、属于地底的淡蓝色。
她说。我当诱饵。但你得给我找出这东西的弱点来。别让我遛它遛到明天早上才说啊我找到了它在脚底板第三片甲壳底下有个弱点——那我腿都跑断了。
请对你缺德的系统抱有一定程度的信任。
信任你的缺德?
信任我的计算能力。
姜暮烟深吸一口气。然后她动了。
瞬移。风雪在她眼前折叠了一瞬又展开。她的身形从原地消失,出现在西面大约四百米外的冰丘顶部。雪怪那束蓝白色的探照灯光束猛地调转方向,像一柄巨大的光剑横扫过雪原,重新锁在她身上。它转过身来,沉重的步伐碾过冰层,朝西面迈动。
姜暮烟没有停留。她再次瞬移,这次落到了南面更远处的一道冰脊后面。雪怪的蓝光扫过来,锁定了她新的位置,但它走过去需要时间。她在冰脊后面蹲下来,借着那道弧形的冰壁遮掩自己的身形,手心按在冰面上感受那东西的脚步声。一步、两步、三步——地面在规律地颤动,每一次震动都比上一次稍近一些。
你的腿脚还挺利索。系统说。
我这是在用命跑步。姜暮烟压低声音回它。你那边怎么样了?弱点找到了吗?
在算。它的甲壳结构很复杂,硬度相当于花岗岩,厚度大约在五到八厘米之间。但它的关节连接处——膝盖、肘部、肩关节——甲壳的厚度显着变薄,大约两到三厘米。而且那些部位的外部覆盖着一层更软的半透明膜质物,像保护关节的软组织。
所以打关节?
理论上可行。但需要足够强的冲击力穿透那层膜质物破坏关节结构。你的控电异能也许能派上用场。
姜暮烟眯了眯眼。控电。这能力她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废土那会儿她用得勤,后来进了修仙界和极寒维度之后反而搁置了,精神力太万能,她渐渐忘了自己身上还留着这一套电流控制的本事。但她回忆了一下那种手感——掌心运电,电流凝聚成束,瞬间释放的爆发力可以击穿十厘米厚的混凝土。
三厘米的膜,她说,电击能穿透。
电击确实能穿透。但我提醒你一点——这个东西可能导电。它的甲壳裂缝里的磷光成分暂时无法确认,如果含有金属物质,你的电流打过去可能会把自己也卷进去。
姜暮烟站起来了。雪怪已经走到了冰脊的另一侧,距离她不到三十米。她能闻到从它身上传来的那种气息——一种混合着潮湿岩石和极深地层泥土味道的气味,像把一口千年古井的水泼在热石头上蒸出来的那种闷腥味。它的钝锥形头颅中央那束蓝光直直地照着她,光束落在她羽绒服表面的时候,她感觉那股极低频的共振又在她的精神力外壳上轻轻弹了一下。
锁得挺死。她说。
你准备好方案了吗?
方案就是——把它引到那边的冰裂缝去。姜暮烟的目光越过雪怪的肩头,望向更南面约一公里外的一道地表冰裂缝。那道裂缝是她头几天探地形时发现的,宽约四五米,深不见底,裂缝边缘的冰层呈悬垂状,一看就极不稳定。我把它引到边缘,然后用瞬移闪开。它体重那么大,冰层边缘承受不住,塌了就能把它卡住。再配合电击关节——反正先卡住再说。
那个方案的容错率——
我知道容错率低。但你有更好的方案吗?缺德系统?
系统沉默了一拍:没有。
那就按这个来。姜暮烟原地跺了跺脚,靴底在冰面上碾了碾,找到一个稳定的发力点。然后她朝雪怪的方向伸出了一只手——掌心朝外,五指张开。
雪怪那束蓝白光在她掌心停留了一瞬。然后她猛地收拢五指,像攥住什么一样用力一捏。一道银白色的电弧从她掌心爆出,笔直地射向雪怪左膝关节。电弧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刺目的亮线,击中那层半透明膜质物的瞬间发出一声烧灼般的爆响。膜质物表面被电击烧出了一块硬币大小的焦黑痕迹,雪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左膝弯曲了一下又撑直了。它发出一声沉闷的、像岩石摩擦一样的长啸,那束蓝白光骤然变亮了三倍,锁在姜暮烟身上的压力猛地加重了。
它怒了。系统说。
废话!我戳了它膝盖!姜暮烟已经转身开始跑了。她的精神力在脚下铺了一层缓冲垫,每一步落地都极轻,雪面上只留下浅浅的脚印。雪怪在她身后迈开大步追过来,步伐比之前快了很多,每一步踏下去都有一圈碎冰朝四周炸开。她回头瞥了一眼——那东西的膝关节上那块焦黑痕迹正在缓慢地弥合,膜质物的表面重新变得光滑完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自愈!姜暮烟喊了一声。它会自己长回去!
看出来了。所以你得连续打,不让它愈合。
说得轻巧!你来打?
我在帮你锁定它的运动轨迹。左前方五米有个雪坑,绕过去。
姜暮烟依言偏了一个方向,脚尖在雪面上轻点了一下绕过那个雪坑。雪怪庞大的身躯从她身后碾过来,一脚踩进了那个坑里,整个身体猛地一趔趄,膝盖重重磕在冰面上砸出一片蛛网状裂纹。机会来了。姜暮烟反手又是一道电弧,这一次直接打在它右膝的侧面,银白色的电流在膜质物表面炸开一圈焦痕,比上一次更深,几乎能透过焦痕看到底下灰白色的关节结构。
雪怪又发出一声低啸。但这次它没有追击。它在原地站住了,巨大的头颅缓缓转动着,那束蓝白光从姜暮烟身上移开了。
它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保温棚的方向。
姜暮烟刹住了脚步。它要去哪儿?
目标转向了。系统的声音骤然绷紧。保温棚。你之前每天用精神力浸润那块地,下面那片区域的苗床带活性比周围高出将近一倍。它在感应那个信号。麦地那片区域对它来说比你的诱惑更大。
保温棚里还有麦子。还有小白菜、辣椒苗、香菜。那是她一根一根亲手种下去的,每天浇灵泉水、松土、查苗情,那些青绿色的叶片上还沾着她清晨浇水时喷上去的水珠。小姑娘每天蹲在棚门口看那片绿色看了十七天,她把那一片绿色当成了这个灰白世界里唯一的希望。
雪怪已经迈步朝保温棚的方向走了。它的步速比追她的时候更快,每一步都带起一片炸裂的碎冰。
姜暮烟看着那庞大暗白色背影走向那片青绿色的棚膜。那道矮矮的、用旧水管和防水布搭起来的棚架,在她眼里忽然变得万分脆弱。
系统。她的声音突然变冷了。
我不管它是不是守门的锁。它敢踩我的地,我就拆了它。
她闭了一下眼。精神力在她体内拧成一股粗壮的螺旋,灵力、电流、感知力,她把所有能调动的东西都灌进了那股螺旋里。她的掌心开始发烫,指尖有银蓝色的细碎电花在跳跃。她的脚在雪面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弹射出去。
瞬移。落在雪怪正前方,面朝它,拦住了它的去路。那束蓝白光重新落在她脸上,极低频的共振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她没退。
这里——她抬起左手,掌心涌出一团明亮的银蓝色电球,电球在掌心中急速旋转着膨胀,边缘的电弧噼啪作响。——是终点。
她把整颗电球按进了雪怪胸膛正中央那道甲壳的裂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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